Hamster壹

写手。微博:hamster壹

军训十二天无法更文

敬请谅解。

🐥🐣

《Wonder Fool Day》[高中校园AU/九人全员]

一发完  无cp向

借此纪念已经逝去的高中生活。

看文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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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拉开防盗门的瞬间有水滴在头发上。张艺兴下意识地扬起脑袋寻找渗水的源头,这次换成打在鼻梁的一侧。他没有什么功夫去楼上理论,仅剩的力气也全部用来把冻到麻木的双腿拖进家门。

   在公司那边浪费了很多时间争取完稿出版的机会,结果没有赶上最后一班巴士。离开时太过匆忙,公寓里的热水器忘记关掉,温度栏里被指针逐渐逼近的红线就像月末的工资余额。毕竟24小时不关的热水器对于默默无闻的作家来说,还是过于奢侈。

   张艺兴没换衣服就仰躺进床里。他从上衣口袋里掏出钱包,用一只手半举着递进自己的视线里。

  那里有很多无论如何都不能放弃的梦想。

  钱包里夹着一张边角磨损的合影。
  九个每日因青春痘和英语单词而太阳穴作痛的少年挤在小小的照片里,他们弓着背弯起腰簇拥在一起,似乎彼此是过命兄弟刎颈之交;又好像是在拼命胡乱缠斗,以此来争夺镜头里最显眼的位置。

  张艺兴来回扫视着每一个人的脸庞。后来他感觉到肱二头肌在用酸痛无声的抗议,他只好放下胳膊。从空中落下的照片背面朝上掉进床里,上面有用黑色马克笔写的花体英文单词。
Wonder Fool Day。
  那似乎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人的第六感有时准到可以杀人。
  都暻秀接过金珉锡的纸条时正因一道数学题烦恼,他头也不抬的将纸条团成小球,径直丢给隔了三个座位和一条过道的金钟大。就在纸团像三分球般利落地砸在金钟大桌子上的瞬间,都暻秀的脊背上突然窜过一丝寒意,他像被闪电劈中一样打了个激灵。
 
  他慢慢别过头向金钟大那个方向的窗口望去。果不其然,没擦干净的玻璃上映出了班主任含蓄的发际线。

  他又看了眼纸条的收信人,只见金钟大对已近的危险丝毫没有察觉,正满脸幸福的笑容握着改错用的红笔在纸条上回复着。毫无疑问,趴窗户的班主任肯定成为了那个漂亮三分球为数不多的见证者之一。
 
   班主任的小眼睛眯成一条细缝传达了暴雨将至的讯息。都暻秀叹了口气,他回过头打量着班里不知死活的家伙们。

  座位右边的边伯贤和朴灿烈正在尔虞我诈斗智斗勇下着五子棋,两人间紧张的气氛从他们不停抖动的双腿上可见一斑。而坐在朴灿烈前面的金俊勉也没消停,他因为上上局边伯贤用六步下赢朴灿烈这件事情已经笑了三分钟。教室左翼方阵倒是一如往常的安静,张艺兴前面的朴灿烈和金钟仁正在梦里与周公齐跳广场舞,都暻秀甚至能远远的瞅见金钟仁流在作业上的一小滩口水。

  高中生最擅长的事有放纵和打饭插队。

  这时张艺兴也看见了班主任缓缓向门口移动着的反光头顶。他呆了不少于一秒,慌忙把自己写到四分之三的小说大纲藏进桌洞,然后用圆珠笔尖戳吴世勋和金钟仁的后腰。大概是因为和张艺兴早有约定的缘故,吴世勋和金钟仁马上醒过来坐直了身子,金钟仁回过头来小声向张艺兴借卫生纸来擦口水。
 
  但是早就来不及了,班主任已经推门走了进来。

  “完了……不过好像也挺不错。”有人小声嘀咕着。那声音缥缈的听不清,像风掠过麦穗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边伯贤,朴灿烈,金俊勉,你们三个先到外面去等着。”

  阴沉的声音唤着三人的名字,听起来令人毛骨悚然。吴世勋捂紧嘴生怕笑出声,一是因为幸灾乐祸,二是因为他突然觉得班主任的一对小眼睛和生物课本上果蝇的棒状眼一模一样。金钟仁试图把那团湿乎乎的卫生纸丢进桌上挂的垃圾袋里,但最后还是有一节耷拉在了黑色塑料袋的外面。
  三个人排着队认命的向门口走去,趁班主任望向别处时一起互相比起中指。
 
  即使没有桃园三结义,也就这样轻易地同年同月同日死掉。

  班主任在教室里边踱步边扫视。边伯贤,朴灿烈和金俊勉出去后,他接着开口说道:“金珉锡和金钟大也出去。”随后教室里的同学们听见一声金珉锡踢桌腿的声响。金珉锡的眉毛不屑的跳动一下,向上翻动的眼球露出通宵打电玩后遗留的红血丝。

  吴世勋悄悄仰过身体,对背后的张艺兴赞叹道:“这个态度真帅。”张艺兴懵懵的点起头。

  最后,班主任把目光落在了都暻秀身上:“都暻秀,你是不是也帮他们传纸条了?”

  都暻秀站起身来,一边把书合上一边把座椅推进桌子里。他瞥了一眼在左边隔了条过道的金钟仁,发现金钟仁正同情地望着自己。还没等班主任继续张嘴威胁些什么,都暻秀就已经向教室门口走去了,没有人能从都暻秀脸上不存在的表情中推断出他气愤与否。吴世勋曾经和金钟仁在班主任出去训话后就此争论,但因为金钟仁困得不想说话,最后还是吴世勋“暻秀哥既生气也不生气”那任谁看都乱七八糟的观点占了上风。

  后来金钟仁执拗不过,只好在吴世勋的央求下去问当事人。能得到的只有都暻秀一句轻描淡写:他当时只是在想那道解不出的数学题。

  张艺兴轻轻放下圆珠笔,他伸直脖子后能透过窗户依稀看到六个或高或矮的脑袋。

  他们像花圃里的杂草一样,快乐着被风吹的东倒西歪。

  幸福的回忆是没有尽头的,但总是在酸痛苦涩的部分戛然而止。
  张艺兴从床上爬起来喝了金俊勉从国外寄来的咖啡,换过睡衣后坐在电脑桌前开始新一本书的写作。他打开一个新的文档,顿了片刻后在空白的页面上敲出一行大字作为书名——
     《高中——用来怀缅的日子》 。

 

首尔红灯区09[开度/牛郎×MB]

日子像清水一样流走,明天就是大学报道
看文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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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用签字笔在“张艺兴”这个名字上画出潦草的圆圈,一遍一遍梳理着在医院里那一星半点的记忆。但最后收效甚微。
  能再度想起的事和人越来越少,我感觉到自己与这个世界的联系正在被逐渐切断。
  边伯贤把酸奶盒子投进垃圾桶里,看我盯着诊断书发呆,便凑过来瞥了一眼,趴在我的肩膀上幽幽地说:“你对这小医生感兴趣?”
  “去你的。”我抓住他的头发把他拽倒在枕头上,但随即又觉出一丝不对劲来。我又把这句话原封不动地还给边伯贤:“你对这小医生感兴趣?”
  边伯贤笑起来嘴咧成四方的形状,说:“他很可爱啊,等我反应过来时已经到交换电话号码的程度了。完全是无意识的行为哦。”
  我深吸一口气闭上眼,“你真是死性不改。”说完就伸腿把边伯贤蹬到地上。看他呲牙咧嘴揉着屁股的窘迫样子,我向他伸出一只手,他想都没想就握住然后被我一巴掌打掉。我保持着这个让胳膊酸痛的姿势说:“给我他的电话。”
  “你别跟灿烈说。”
  “那我拿到病历的事不能告诉金钟仁。”话音落下的一瞬间我看见边伯贤眼里闪过一丝疑惑和犹豫,但他终究只是点了点头。
  各自心怀鬼胎的感觉,倒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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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pinkray和lilac之间仅有五十步的距离,但金钟仁一直没有去找过我,倒是给我留足了组织借口的时间。几天后的一个上午,他约我一起去逛超级市场。
  广播里播放着洪真英的trot,我坐在购物车里,他缓慢而有力的推着我走过整齐排列的货架。
  金钟仁站在原地困顿不醒的模样可以直接拿去做《NYLON》的封面,但偏偏骨子里还是个心眼颇多的熊孩子。他会在试吃过炸鸡后,绕一小圈装作没发生过的样子再吃一遍;也会把我讨厌的香菜偷偷放进我的兜帽里,看我结账时一脸堂皇而拍手大笑。
  我无奈的告诉收银员“不要香菜”,再转过身来举起巴掌作势要落在金钟仁的头上。看金钟仁下意识闭上眼睛皱着鼻子的紧张神情,我心底并没有打下去的想法。
  收银的人忙着把杂七杂八的商品扫码,花花绿绿的包装袋从眼前流过。我说道:“我被金俊勉开除了。”
  金钟仁脸上的窘迫被不可置信所取代,但很快又恢复了懒散的神情,不紧不慢地问我原因。“我把客人给打了。他说我这是在砸招牌。”我打开塞满便利贴的钱包付清钱,向收银员买了两张大号购物袋,准备把东西分成两部分。
  “不用分成两袋了。”金钟仁突然摁住的手,用罕见的热切语气对我说道:“今后来我家住吧,哥。”期待的表情让我觉得他身后仿佛有条来回摇动的尾巴。
  手背上传来皮肤贴合的温度。我慢慢把手抽出来,笑着说:“这样好吗?”仍然不动声色地把我和他的东西装进两个袋子里。
  金钟仁也收回手去,拍着领子试图抖掉根本不存在的灰尘,小声说道:“有什么不好的嘛……就算你不上班,我也可以养你。”
  嘈杂的超级市场因为一个人的一句话瞬间变的安静,我耳中婴儿的啼哭声、感应器的警铃大作和促销区喇叭的叫卖声音全都消失不见。
  对我给予各式物质和精神上馈赠的人并不在少数。客人们送我价值连城的手表和股票。金俊勉给我发工资。边伯贤为我提供深夜陪聊陪睡的知心服务。
  这世上从未有人说要养我。
  我伸手摸上金钟仁的头顶,学着抚摸pinkray门口流浪小狗的样子,手指不安分地弄乱他不知什么时候染的金色发丝。我说道,“你喜剧之王看多了吧*。你哥我又不是没钱,收藏的酒够我糟蹋一辈子的。”
  金钟仁听完拎起购物袋,摇着头笑了,“哥,你也想一想我吧。”说完转身向着商场出口走去。
  我站在原地呆了两三秒,后知后觉却又看不出他有没有生气,来不及琢磨他那句话的含义就顺着他的背影追上去。
  地下停车场,金钟仁正站在他的二手小车旁把东西放进后备箱里。我走到他身边看见他脸上并无愠色,而是隐忍般的抿着嘴,仔细一看发现眼眶竟然红了。
  我被金钟仁几句玩笑话引起的过激的反应吓到,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些什么。我本就不是会安慰别人的人,何况他的委屈又是因我而起。
  还没有打好腹稿,金钟仁就猛的用力将后备箱盖上,吓得我向后躲了一步。在空气稀薄的沉默中,他先开了口:
  “哥,我是真的很喜欢你。”
  一种异样的感觉在心底弥漫开来,我感到腥甜的味道顺着食道涌上喉咙。
  似曾相识的恐惧感。身体因熟悉这种感觉而战栗,我害怕金钟仁下一分钟就会离开。
  似乎我没有给自己第二个选项。我强硬地拦下他开车门的动作,扑在他怀里双手抱住他防止他真的走了。
  我说:“我去你家住,你别走。”
  金钟仁没有说话,他捧着我的脸颊让我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我发觉他的手指的温度又凉了下来。
  他在pinkray工作时总是带浅蓝色的美瞳,因为嫌麻烦下班陪我出门时也懒得摘下。其实他的眼睛是纯粹的黑色,半梦半醒失去焦点时会让我想起电影里主角毅然决然赴死时的模样。遇见金钟仁前我一直以为只有无比决绝的人才会拥有这样的眼睛。
  急于挽留,我踮起脚吻上了金钟仁厚厚的嘴唇。
  金钟仁弯下腰好把我的脚后跟摁回到地面上。我习惯性的伸进舌尖想要挑逗他,但他完全没有给我面子,而是咬着我的唇瓣乱啃一气。
  终于他不再发泄式的对我进攻,我提在嗓子眼的一口气放松下来,嘴唇传来酸涩肿胀的感觉。金钟仁的右手插进我的头发里把我紧紧摁在他的胸膛上,鼻腔呼出的热气掠过我的耳廓。他在我耳边嗫嚅道:
  “你不用怕,这一次我不会走了。”
  明明应该对这话感觉奇怪的,我却莫名其妙的安下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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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家后,我望着墙上五颜六色的便利贴开始手足无措。
  我的记忆就像一张被氧化的卡纸正在飞速褪色。边伯贤在这几天里帮着我把不能遗忘的事用便利贴记录下来,上至银行卡密码下至朴灿烈的生日和吴世勋的手机号码,都被贴在墙砖或者冰箱拉门上。
  虽然明白早晚都会被金钟仁察觉到,但我还是尽可能能让他晚一天知道我的症状就再晚一天。
  不想有被遗弃的可能。
  不想成为负累。
  我叉着药环顾四周,家里被各种东西塞满,可几乎没有真正无法割舍的。我胡思乱想着开始打包行李,这时手机铃声突然响了。
  我看了眼屏幕,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接起来后是一个年轻男性,说着有口音的塑料韩语:“你好,请问是都暻秀先生吗?”

首尔红灯区08[开度/牛郎× MB]

突发奇想写了金俊勉的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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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玫瑰花瓣,洋酒,GUERLAIN男士香水,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腥膻气味。
  在这些熟悉而微妙的味道中,我睁开双眼。背部传来的柔软触感提醒自己正仰面躺在床上,镶嵌在天花板中的水晶吊灯发出暧昧的紫色柔光。
  我在lilac的贵宾客房里。
  虽然眉心还隐隐发紧,但太阳穴的痛感已经完全消失。记得自己明明正在汉江边和金钟仁浪漫的私定终生,然后……我好像又经历一次晕倒,意识清晰过来时就躺在了这里。
  我伸手去确认脖子上金钟仁的围巾,才发现根本没有了围巾的踪影,甚至连整个身体都一丝不挂。
  心中不好的预感如同下水道口的污水泊泊涌出。我用手肘撑起上半身,发现自己的两条腿都被高高架起,皮肤在灯光下反射出水迹。一颗地中海发型的半秃脑袋靠在我的小腹处,发出“啧啧”的赞叹声。
  这颗脑袋感觉到了我的视线,抬头露出一个猥琐的笑容。
  那种前一秒还在与心上人相会,后一秒就被油腻老头摸大腿的惊悚的感觉好比一万部恐怖片相互叠加,是令人起二十层鸡皮疙瘩的抵触。
  听见自己喉咙深处爆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我抬起脚猛地踹在那张猥琐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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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边伯贤给我披了一张毛毯,然后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客人拍打桌面和金俊勉道歉的声音从前台断断续续传来,我心想,二者的脸色一定都很难看。
  混乱的记忆让我心底起了一阵无名火,却又没办法发作。我一把将毯子拽下来扔在地上,没好气的说:“我没事。”
  “没事你手还哆嗦个屁。”边伯贤弯腰把毛毯捡起来叠好,“说说吧,怎么回事,爱岗敬业的都暻秀同志无故给了客人一脚?”因为刚才精神受了刺激的缘故,我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应激性的微微颤抖。
  注意到金钟仁那条咖啡色的围巾正挂在我平时放衣服的架子上,我皱起眉小声问道:“今天几月几号?”
  “2月17号。怎么了?”边伯贤脸上浮现一丝诧异。
  天呐。一股无力感在瞬间包围了我,我感到自己的人生就像一截脱轨的列车,正不可控的朝着某个未知的方向飞速驶去。
  我叹了口气,低下头把脸埋进冰凉干燥的掌心里:“伯贤,你知道这几天我最后一件能记起的事是什么吗?”
  “你发着骚给那个糟老头子脱衣服?”边伯贤试图调笑我一番,那种故作轻松的笑容反而让我更加难过。
  抬眼对上边伯贤无辜的下垂眼睛,我有气无力地说道:“我只能记得情人节那天晚上,我和金钟仁在汉江边散步。”眼看边伯贤大大咧咧的笑容僵在了脸上,我没有停顿的继续说下去:“虽然有点难以置信,但是伯贤,我这三天的人生好像都被偷走了啊。你能不能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边伯贤听罢低下头去,双手攥在一起不再看我,他嘴唇紧紧的抿着,表情苦大仇深的好像遇到难以做出的选择。
  我知道他虽然对自己的生活有种带着狠劲的果断和随便,对别人却是过分的心软了,便也无心再为难他。正好这时金俊勉办理完赔偿服务正向这边走来,我就把矛头又换了一个人。
  金俊勉气鼓鼓的样子像只丢了崽的母鸭子。即使他的眼力见不是一般的差,但还是在脾气发作之前意识到了空气里的尴尬。
  “你俩吵架了?”金俊勉马上忘记刚才我捅的篓子,表情真挚地问出愚蠢的问题。我让边伯贤先回去,自己则一言不发地站起来,面无表情的死死盯着金俊勉。
  他被我看的心里发毛,摸着鼻子没什么底气地说:“怎么回事儿,你打了客人我还没说你,你倒是先给我甩上脸子了?”
  我三言两语把事情跟他讲清楚,然后说道:“俊勉哥,我知道你是对我好。但有时候对一个人隐瞒多了,真的会害了他。要是你还拿我当朋友,就全部告诉我。”我说得很重,没有给我们之间留任何商量的余地。
  金俊勉思考了几秒,转身回办公室拿出一个半透明的文件袋。他把袋子递到我面前,说:“这是你的病历,里面有所有你想知道的。”
  “你们联合的挺好啊。”我怕这个老狐狸诈我,便打开密封条看了一眼,果然是我的病历。
  “我出的注意,你别怪他们三个。”金俊勉不装窝囊时脸上立马显出几分精明,“病历也给你了,身上什么毛病自己看去。你惹了祸端,算是砸了lilac的招牌,我现在正式开除你。”他挥挥手示意我可以走了,声音里有刻意的冷漠。
  我不屑地勾起嘴角回敬他:“担心我就直说,还拐弯抹角的拉不下脸来。不过这样也挺好,不用等别人再来赎我了。”
  离开lilac时看见边伯贤站在门外冻得哆哆嗦嗦的等我,身后传来金俊勉的“兔崽子”的咒骂。我跌落到谷底的心情突然好了一点,推开沉重的门微笑着走进寒夜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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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边伯贤开车送我回家,到了门口他又死皮赖脸地非要在我家住下,我只好无奈的点头同意。
  我去换衣服洗澡,边伯贤向来对我家里的收藏不感兴趣,就倚在浴室门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我深知他的尿性,就威胁道:“你要是敢用筷子撬门,你的脖子就会被扭断。”
  “我不撬了还不行嘛。”门外传来筷子掉在地上的声响。他为了掩饰心虚而转移话题,说道:“你也别生俊勉哥的气,他开除你是……”
  “我知道,他怕我身体受不住。”我打断边伯贤的话,“我太了解他的性子,所以我才用‘赎’来激他。”
  边伯贤好奇金俊勉的过往,我也顺便把金俊勉的往事透了个彻底。
  金俊勉十四岁进红灯区做MB,因为长得漂亮年纪也小,很快有了名气。不过别的地方不似现在lilac有薪水和假期这么人性化,一旦入了这行,相当于把自己的身体贱卖,想脱身就必须找有钱人家来赎。那几年韩国经济不景气,吃了上顿没下顿,希望如同零那般渺茫。
  不过金俊勉命好。十八出头时一个中国富商相中了他,听说花重金赎他时眼都没眨一下。但是不知为什么那人后来突然回了中国,连一句话都没留下,只给金俊勉留了一笔私人财产。金俊勉就用这些钱开了lilac,之后才有了今天的我们。
  “那富商帅吗?”边伯贤一脸八卦。
我擦着头发从浴室走出来, “剑眉星目,年轻有为。”
  边伯贤挑着眉不太相信,“那能看上老金?我怎么感觉是编出来的。”
  我摇摇头,说:“金俊勉当年可比我现在厉害很多。而且我见过他,那个富商。”我模糊地忆起金俊勉挽着身旁比他高出一头的人的甜蜜模样,以及那人亲吻金俊勉额头时冰霜融化的英俊面容,竟和吴世勋有些许相似。
  边伯贤笑骂道:“你这破记性没用的东西倒是记了不少,那富豪叫什么?”
  “你别告诉世勋。”我在边伯贤诧异的眼光中说道,“我只记得,他也姓吴。俩人长得有点像。”
  边伯贤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说:“我什么都没听见。”我也会心一笑:“我什么都没说。”
  能源枯竭,气候恶化,疾病缠身。这世界已经这样混乱至此了,别人家的感情,就随他们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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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边伯贤坐在我床上喝着草莓酸奶,就在他脚后跟下面垫着我的住院说明。我把冰激凌附赠的勺子塞进嘴里,望着铺了一床的脑CT图和记录单发呆。
  这一堆杂七杂八的正中间放着我的最终诊断书,上面写着——“海马体病变型情景式记忆功能受损”。
  “怎么办。你能看懂吗?”边伯贤问。
  我摇摇头,“医生的术语好比黑话,鬼能看懂。”
  又仔细浏览了一遍诊断书,最终在右下角找到一行手写的小字——
  责任医师:张艺兴
 

首尔红灯区07[开度/牛郎× MB]

牛郎熊× MB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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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年的尾巴刚一过,金俊勉就跟得了狂犬病似的往我家里打催命电话,让我在滚去lilac上班和卷铺盖走人中二选一。我本来还试图再赖几天来疯狂试探金俊勉的底线,结果电话刚一挂,脸色乌青的边伯贤就领着朴灿烈把我家大门砸得十分响亮。
  这对奸夫淫夫把我架起来塞进朴灿烈的凯迪拉克的时候,我从牙缝里挤出两个脏字,吼道:“二打一,欺负人。”
  朴灿烈从驾驶座上回过头来,咧嘴一笑露出他反光的一口狗牙:“欺负的就是你嘿嘿。”
  我嘿你妈了个炮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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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子逐渐回归常态。接待那些熟人或者反正会变成熟人的生客;顶着一个没事疼两下的脑袋和什么都记不住的烂记性;和边伯贤趁金俊勉不在偷溜进pinkray,看他和朴灿烈上演R18桥段;犯错时被金俊勉唠叨到心肌梗塞,然后搬吴世勋出来做挡箭牌。
  平静的简直让我怀疑自己到底有没有快要死了。
  但还是有一件让我感到无比新鲜的事情——金钟仁在追我。
.  一开始我知道金钟仁是个话很少的人。他在电话里约我出去滑雪、看电影,声音简单干净而又直接。闲暇时他也会带着吴世勋到lilac找我,我们不怎么聊天,只是坐在一起看金俊勉顶着色脸“猥亵”世勋,然后笑着对视一眼。
  之后我发现金钟仁其实成熟中掺杂着不少幼稚,就像伏特加兑了牛奶。我们一行人走在弘大的涂鸦小巷里,朴灿烈蹲下给边伯贤系松开的鞋带,他见状立马扯开我的鞋带,却又笨拙地绑不好,最后以被我打后脑勺为结局惨淡收场。
  其实金钟仁真的很细心很温柔,一点也不热烈的那种。边伯贤说他死气沉沉的,我却觉得刚刚好。某天凌晨回家的时候看见门口放着盒子和尖顶帽,小心翼翼地包装起来,附了“今天我生日,请你吃蛋糕”的卡片,后面还画着一只丑兮兮的企鹅。记不起自己生日的我,身边朋友都不过生日的我,久违的吃到了生日蛋糕。
  没有一见钟情,甚至连日久生情都算不上。
  就只是觉得,呆在一起很舒服,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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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子一点一滴磨到情人节。我扔下金俊勉和边伯贤蓄谋已久的旷了工,赴约金钟仁深夜汉江边轧马路。可能是有点感冒的缘故,我耳鸣着头钝钝的疼,老远看见他我还没来得及笑就先打了个喷嚏。他慢悠悠走过来,什么都不说,把自己的围巾摘下来戴在我的脖子上。
  大概是因为“喜欢”对彼此而言都是难以启齿的字眼,我们一步一步安静地走过江边的小路,他的手难以察觉的攀上我的手掌。就在他与我十指相扣的那一瞬间,我终于忍不住笑了。
  “怎么了?”金钟仁觉得奇怪。
  我低下头踢着脚边结冰的石子,前额的疼痛蔓延到太阳穴,说:“咱们两个从事成人行业的成年人,谈起恋爱来还像高中生一样纯情,怪怪的。”
  金钟仁听完后也笑了,他故作姿态清了清嗓子,说——
  “那都暻秀同学,你愿意与我交往吗?”
  “期限多久?”我笑着想逗他。
  “一生。”
  我默默地停下脚步,他也在前面停下来回过头看着我,炽热的目光如同热可可从我头顶浇下。
  月光撒在金钟仁卷曲的睫毛上,我想起夏目漱石的那一句“今晚月色真好”。我一直望着他,没有丝毫怀疑,只是在最后确认他是不是认真,有没有耍滑头,能不能陪伴我走完剩下这段并不算长的路。
  “我愿意。”我回答道,头痛让我没办法再冷静的判断下去,一丝温热从耳朵爬上脸颊。
  金钟仁走回来再次牵起我的手,我败坏气氛的接着说道:“但是我怕我……我的一生没有多长了。”一直以为对生死轮回的好奇大于恐惧,语无伦次地说出这句话时连自己都感到惊讶。
  他摩挲我手指的动作顿了一下,捧起我的手边呵气边说道:“你没听过吗,那几句话。”
  “?”
  “无论富贵贫穷,无论健康疾病,无论人生的顺境逆境,在对方最需要你的时候,你能不离不弃终身不离开直到永远吗。”
  “呀。你这是要……”我惊讶的睁大双眼对上金钟仁不断靠近的温柔眼睛,他毫无征兆却又顺理成章的吻了下来,把我尚未说出的“求婚”二字封在了口中。我本以为只是蜻蜓点水的啄我一口,却不成想他没有丝毫犹豫地撬开我的唇缝,烙下一个湿漉漉却并不情色的吻。
  这个绵长纯粹的吻后劲足的像高纯度洋酒,让我一时半刻缓不回神来。我晕晕乎乎的意识到金钟仁在说话,听了半天才明白他在问我“以前有没有谈过恋爱”。
  “没,你是初恋。”我闭上眼睛靠在他肩膀上试图站稳,任由他拖着我向前走:“虽然你肉体上吃亏,但精神上绝对你占便宜。就好比家门口超级市场的西瓜,保大保甜。”
  “你还是少跟店长和边伯贤聊天,好好的人都被带成什么样了。”金钟仁任由我挂件一样坠在他身上,看我的眼神让我想起宠物医院的大型犬。
  “那你呢,情场老手先生?”
  “就一个,中学的时候。”
  “为什么在大学不找人交往啊?边伯贤说谈情说爱可是会上瘾的。”我继续问道。
  金钟仁没有马上回答这个问题,我能感觉到他低头看了我几眼,然后慢慢说道——
“大概是喜欢过那个人,就很难再像那样喜欢别人了吧。”
  我感到耳腔里似有蜂巢炸开般“轰”的一声。我心平气和地举起手整理头发,然后抬起胳膊肘撞上他的腰侧:“你这样说我会生气的。”
  金钟仁“嘶”的一声五官皱在一起,他奋力向旁边歪过去,企图以身高优势取胜,却没办法挣脱我锁在脖颈处的手臂。
  我们在廖无人烟的街道上闹成一团,最后实在没有力气就靠在江边的栏杆上大口喘气。我努力撑着眼皮不让它落下,再想有所动作时发现已抬不起手来,眼中的汉江和金钟仁的身影不断褪色。
  在粗重的呼吸声和年轻的汗味中,金钟仁用很小的声音说——
“过期的事情都另当别论清零不算。
我不是又遇见你了吗。”
  听到这句话,我脑子里不知不觉紧绷的那根弦倏地放松下来,眼睛里除了一片混沌再也看不到别的东西。太阳穴和脚心传来灼热的痛感,我的身体向后倒去,坠入深不见底的黑暗中。
 
 
 

抢劫[开度/劫匪抢银行AU]

补个旧档。
一直想完整出来这个劫匪AU,可惜没有太多精力。
梦想还是要有的,说不定我哪天就写完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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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四点钟,该死的高温开始在Philadelphia这座城市里慢慢消散。街道对面快餐店的服务员忙于收拾脏兮兮的盘子,有几个混混溜着滑板在马路边游荡,很多打着太阳伞的女人挽了眼神迷茫的男人匆匆经过。
  银行里的中央空调功率很足,吴世勋一走进去就打了个冷颤。他伸手抹掉脖子后面的汗珠,昂起下巴向大厅里望去——五个持枪保安或者更多,秃顶经理偷偷嚼着口香糖,口音很重的俄罗斯富商在打电话,送外卖的白人小鬼,还有带着耳机窝在椅子里的亚裔青年。
  吴世勋走进从左往右数的第三部电梯,门在他身后缓缓向中间合拢。突然有一只手伸进了电梯门的空隙里,电梯的镜子上反射出了另一张亚洲人的面孔。吴世勋拿出一张卡在控制面板上刷了一下,然后转过身去看向那个人,脸上露出顽皮的笑容,“bear先生,今天天气真好。”
  金钟仁也笑了,他把耳机从头上拽下来扔进背包里。他说:“阳光很毒,不过反正一会儿被晒的不是我。”
  两个男孩碰了一下拳头,然后东倒西歪的拥抱在一起。
  电梯升到七层,金钟仁开口,“都准备好了吗?”
  “一切OK。”吴世勋从口袋里拿出两张ID card,递给金钟仁,“这是最高权限,一张你用,另一张交给rabbit。这部电梯的程序我已经安排好了,只在一楼和顶层停留,刷了卡才进的来。”
  金钟仁点点头,然后把自己的背包扔给吴世勋,“面具和衣服,两个喷漆罐,还有一把自动手枪。你在上面等我们。”
 
  “叮。”电梯门在顶楼打开,吴世勋蹑手蹑脚地猫进了屋顶的楼梯间里。他打开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在键盘上快速敲击了起来,屏幕上很快显示出通勤局内部登录的页面。

  金钟仁带上蓝牙耳机,在电梯里摁了向下的按钮,倒影在他眼睛里的数字不停变小着。

  一辆贴了管线公司标识的面包车在银行门口缓缓停下。
  耳机里传出熟悉的声音:“我是rabbit,bear到位了吗?”
  “我在电梯里,马上到一楼。”
  “fox.”
  “你们动作快点,楼顶真的好热。”
  “tiger.”
  “准备就绪。”
  “penguin.”
  “嗯。”
  “fish.”
    朴灿烈把墨镜戴上,转过头去瞥了一眼金俊勉,说:“哥,我就坐在你旁边的副驾驶上。”
    金俊勉没去理会朴灿烈,自顾自地说道,“我再重复一遍。进去以后1分钟撂倒保安,1分钟控制局面,penguin打开保险箱需要4分钟,装东西2分钟。警察赶到这里最少需要7分钟,fox会尽量拖住他们。不要贪玩。”
  “放心,一时半会儿警察也到不了。金钟仁别忘了给我拿袋钻石。”吴世勋吹了个口哨,说道。
  金俊勉回头看了一眼坐在面包车后座的边伯贤和都暻秀,两人的手都已经放在了车门上。
  蓄势待发。
  静默了几秒,耳机里再次穿出电流通过的呲呲声。
“好。现在,开始行动。”

  面包车的车门从里面被拉开,四个穿着管线公司黑色工作服的人从上面跃下。他们悄无声息地避开了门口保安的注意,推着工具箱走进了银行。
  他们停在入口处,再往前几步就是监控区,为了不打草惊蛇,吴世勋只黑掉了那一步电梯和门外的摄像头。金俊勉小声说道,“bear,我们进来了。”
  “好,大厅左边的两个保安交给我。”金钟仁在电梯里带上了熊脸面具,他快步走到那两个正在交谈的保安身后,一脚踢在其中一个人的腿窝上,令他重心不稳向前方扑了过去。另一个保安见状拔枪回身,金钟仁立马抓住他的手腕向身后扯去,子弹走火胡乱打在柱子上发出巨响,周围爆发出尖叫声。金钟仁压低重心,扯着那人的胳膊一个过肩摔,砸在了刚想从地上爬起来的那个保安身上。
  人群开始骚动。都暻秀掏出别在腰后的手枪干掉一个保安的膝盖,顺手从工具车里抽出几把长枪扔给金俊勉和边伯贤,朴灿烈用一把钢条锁将大门锁上。边伯贤冲着天花板连开数枪,玻璃吊灯的碎片像雪花一样砰然落地。他一字一顿的吼道,“This is a robbery!现在所有人趴到地板上去!给你们三秒钟!如果不想脑袋开花,就都给我趴在地上!”
  大厅里混乱不堪,每个人都被这帮头戴动物面具的劫匪吓坏了,很多人趴在冰凉的瓷砖上瑟瑟发抖,白人小鬼发出含混不清的哭泣声。朴灿烈开枪打飞了那个俄罗斯富商手里的电话,他居高临下的大喊道:“No talk!No police!这一枪是个警告!我可不保证下一枪打在哪里!”

   每个人都扑倒在地板上,边伯贤和朴灿烈巡视着人群,断断续续响起他们两个威胁别人的声音。都暻秀看了两眼银行外面的动静,回过头喊道,“rabbit,街上有人打电话,可能是在报警。”
  金俊勉看了一眼手表:“没事,我们动作更快。”他扫视了一眼趴在柜台边上的几个人,“谁是经理?”
  一个秃顶老头颤颤巍巍的举起了手。
  金俊勉把他从地上拉起来,看着他的胸牌说道:“George·Dyson是吗?现在听好,Dyson先生,我要你带我的两个朋友去保险库。”他转头看着都暻秀,“去吧penguin,你有5分钟。让fish跟着你,如果他话太多影响到你,你开枪射他就好。”
  吴世勋在耳机里笑出了声:“暻秀哥你不要打他,他皮糙肉厚刀枪不入,给你辆坦克碾他都不一定开的过去。”都暻秀无奈的声音传过来,“我不会开枪打他的,还有不要叫我真名。rabbit,还是让bear跟我来吧,fish这么好动不拿来控场太浪费了。”
  听着这场突然针对自己的批斗会,朴灿烈转着圈竖了个中指。

  金俊勉问吴世勋,“fox,警局那边有动静吗?”
   吴世勋黑进了通勤局的指挥部,从笔记本上可以看到每个红绿灯下的路况,他汇报道,“我刚想说,第一个路口有三辆警车通过,可能是往这边来的。”
  “别管要往哪去,你尽量拖住他们。”
  吴世勋一努嘴,“就等哥这句话。”他轻车熟路地在指令栏里输入一串自己编写的指令,然后轻轻敲击enter键。
  “砰”地一声,或廉价或名贵的车子在银行周围的几个路口刮擦碰撞。车子的主人们气愤的冲出驾驶室对着彼此大声指手画脚,却在看到四个信号灯都是绿色时纷纷傻了眼。
  喇叭声此起彼伏地响起,轿车排起的冗长队伍像蜈蚣一样歪七扭八的缓慢前行。
  吴世勋看着自己的杰作笑弯了眼睛,“Nice.”
 
  用经理的钥匙进入保险室后,金钟仁顺手用枪托把George打晕。他从包里拿出仪器递给都暻秀,后者却摇摇头示意让金钟仁去装窥视照明镜的显示器。金钟仁揉着眼睛把仪器乖乖装好,然后摘了自己的耳机问都暻秀:“哥,别人看不出你觉得我也看不出吗,你手腕怎么了?”
  都暻秀的回答也很直接,“我没事,至少开这个保险箱没有问题。”
  金钟仁皱着眉头重新带好耳机,听见金俊勉在强调时间,“倒计时开始,六分钟。”他问正在用手电钻打孔的都暻秀,“真的没问题?”
  都暻秀蹲下去看着保险箱回答,“迪堡A3500,美国制造,25mm厚钢板。就是个老古董,你不用担心。”
  片刻之后,锁孔被打穿。都暻秀合上电钻的开关,最后一撮旋出的铁屑掉在他身下的大理石上,发出轻细的声响。

  边伯贤和朴灿烈端着步枪在大厅里来回走动。金俊勉伸手理平兔子面具下翘起的头发,看着手表说道,“五分钟!”
  一个趴在柜台后面的女接待员偷偷举起胳膊去按报警按钮,眼尖的边伯贤抬枪就是一梭子,子弹几乎是擦着女人的指头尖过去的。他和朴灿烈眼神交流了一下,朴灿烈向着那个僵在原地的女人大步走过去。
  “Lady,do me a favor.”朴灿烈牵着接待员的手,把她拽了起来拉到柜台里,念着她胸牌上的名字说:“Rose小姐,我猜你的中间名肯定是Brave,可惜你的勇敢用错了地方。现在我要你勇敢的拿起电话拨打这个号码,告诉他们你所在的银行被抢劫了。”
  Rose显然被吓得不轻,她憋住眼泪接过眼前这个戴鱼脸面具的劫匪递上的号码,大脑一片空白的打了过去。
  “这里是FOX电视台,您是?”
  “……我是费城信贷基金第三分行的接待员,这里正在被抢劫……”
  没等Rose说完,朴灿烈就夺过了她手里的听筒,笑着说道,“已经够了。”

  “两分三十秒。”
  “rabbit哥,南边300米外有辆警车,可能是正好在附近执勤,现在正往这里过来。”
  金俊勉并没有惊慌,说“我们还有两分二十秒,足够了。”
 
  保险箱的铁门大敞,三层隔板上堆满了金条,闪着细腻而极具诱惑的光泽。箱子最下方的底层放置着七八个黑色天鹅绒的小袋子,金钟仁和都暻秀注视着对方的眼睛,相视而笑。
  钻石。
  金钟仁帮都暻秀把探灯从耳朵上摘下来,然后单手勾出其中一个袋子,“Bingo,fox说中了。”
  “两分钟。”金俊勉念经的声音又想了起来。
  两个人把可以折叠的拉杆箱拿出来,开始麻利的装战利品。

  “一分三十秒。”
  螺旋桨的轰隆声逐渐变大,一架机身上贴着FOX电视台标志的直升机正向银行飞来。
  飞机上,摄像师正在调试镜头,飞行员突然看见大楼楼顶有一个穿了安保制服的人在拼命招手。
  “停在那个楼顶上,那有个银行的保安。”记者握着长条话筒命令道。
  直升机缓缓下降,周身卷起的气流让人眩晕。记者兴奋的从机舱里跳了下来,摄像就跟在后面一路小跑着。
  到了眼前时,记者才发现不太对劲——那保安脸上居然戴了一个狐狸面具。只见保安从腰后掏出一把手枪对上了这可怜记者的脑门,吼道,“不想见上帝就都给我趴下!”然后他走过去把飞行员从驾驶舱里扔出来,叫他滚到记者屁股后面趴好。
  吴世勋看着眼下这几条砧板上待宰的鱼,笑嘻嘻地说道:“rabbit哥,楼顶OK了。”
 
  “一分钟!”
  金俊勉从推车里抱了喷漆罐分给两个枪手,说:“tiger,fish,是时候发挥你们的艺术细胞了。”
  边伯贤把步枪的带子挂在身上,说:“哦莫,我们都知道fish没有那种东西。”
 
  “二十秒!”
  金钟仁把一瓶白色的漆罐扔在地上,转身对都暻秀说道,“哥,差不多了,我们走吧。”
  两个人拉着沉甸甸的金子和钻石跑进电梯。

  倒计时结束。
 

 
 

一整个心脏都是玻璃渣的我根本写不出糖

首尔红灯区06[开度/牛郎× MB]

牛郎熊× MB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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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步入冬季后,能接触到阳光的时间总是很短。客厅墙壁上时钟指针走过五点的位置,天色就已经渐渐暗下来。
  我没有打开吊灯,在微弱的光线中穿上拖鞋,从书桌旁站起来走向酒柜。
  离开医院后,金俊勉直接开车把我送回了家。路上絮絮叨叨地说了很多,大体意思无非是让我先老老实实修养几天,店里有边伯贤撑着没问题云云。说实话我一直觉得,金俊勉作为朋友有些太多话了,而作为老板则更是如此。
  从网状隔断里抽出一瓶多里安,我随手把它放在客厅的茶几上,转身去电视旁边的铁丝架子上拿唱片。
  在家里坐吃等死了几天后,我开始适应这种前所未有的平静。我时常一个人坐在阳光或者黑暗里,喝着不上档次但我喜欢的红酒,放一张德彪西的初版黑胶,翻上两页早已倒背如流的漫画书。环视自己的家,有时候真的会怀疑,我小时候的梦想是不是歌手或者漫画家。
  翻了几下,还是拿出了最常听的Walter Gieseking演奏的那张。黑白琴键交替敲响的声音缓缓响起,我仰头陷进柔软的沙发里,等待着外面昏暗的光线被完全吞没。
  我是一个MB。我很有名气,也很富有。我不记得自己的过去。我好像快要死了。
  四句话总结完人生后,我发现人生比我想的还要糟糕,但似乎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如果因饥饿偷盗便利店而被警察追捕的那天夜里,我没有躲进红灯区,现在也只是个有不良记录的毛头小伙子吧。没钱没房没名声,不能认识边伯贤这个仇人兼损友,没办法遇到这一众干着不正经行当的家伙们。
  那样的人生,好像才是糟糕透顶。
  只不过尚有一件事我无法知足。
  .
  “叮咚。”门铃响了。
  应该是旷工的边伯贤,或者担心我淹死在浴缸里的世勋。刚才不知道把拖鞋甩到什么地方去了,我光着脚跑去打开门锁。
  门开了,我下意识地向后退去一步。
  又是金钟仁。
  他显然低估了寒潮袭击首尔带来的杀伤力,穿着一件黑白格子的呢子大衣,眼睛眯着一副快要睡过去的样子,脸色冻得有些发青,头发上还沾着几片来不及融化的雪花。
  我迅速撤下迎接朋友的轻松表情,在脸上贴上一张“谁让你来我家的赶紧该干嘛干嘛麻溜滚蛋”的逐客令。但是与其说金钟仁是脸皮厚的无动于衷,倒不如说是压根没理解我的复杂心情。
  我们谁也不屈服于对方,我手扶门框冷眼盯着他,他单手揣进口袋,表情淡然的站在门外。直到他抬起露在寒冷空气里的那只手时,我才发现他提着硕大的塑料袋,上面印着附近超级市场那花花绿绿的标签。
  “冷。”金钟仁说。
  这一个字就像家里新买的微波炉,在我脑海里响起“叮”的一声,坚硬干燥的心脏瞬间温暖柔软起来。
  我叹了口气接过那几袋零食,伸出胳膊将他拽进屋子里,像搬大型货物一样把他拉到沙发上,然后转身迫不及待地翻看袋子。
  “不用急,我又不跟你抢。”金钟仁让人听着不爽的声音传来,我背对他翻了个白眼,但一想到厨房里即将空仓的冰箱,我决定暂时忍耐他的明嘲暗讽。
  巧克力薄荷冰激凌,各种口味的墨西哥玉米片,辛拉面……塑料袋里到真都是我喜欢的东西。我扬起眉毛,问:“挺会讨好人嘛。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些?”
  金钟仁窝进沙发里,声音低的像是随时会睡着:“随便买的,正好玉米片打折。”
我小跑去把一大包东西全部塞进冰箱里,打开冰箱门时突然想起一个问题。我朝着客厅大声喊道:“你怎么知道我家住这——?”
  “世勋告诉我的。”金钟仁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心响起,像是从遥远地方传来似的。我也并不意外,自从吴世勋怂恿我在酒吧上演闹剧之后,那小子就跟同岁的金钟仁熟络起来,听朴灿烈说两人还约着去参观弘大的展览。
  “吃里扒外。”我在心里暗骂。
  金钟仁倒是完全不把自己当外人。他喝了一半我玻璃杯里的红酒,把机器里还在运转的唱片拿起来把玩,还抽出几本书架上的《网球王子》翻阅。我狼吞虎咽着起司酱味玉米片,望着他的背影发起呆来。
  双肩宽阔,背脊瘦削,一头亚麻色的蓬发拢在脑后,头发和衣领的缝隙处露出小麦色的皮肤。他的话不多,即使站在那里什么都不做,整个人也会散发出舒服又安心的气味。
  不得不承认,我喜欢这样的家伙。
  “黑熊。”我忍住笑意叫了金钟仁一句。金钟仁的肩膀抖动了一下,回过身来皱着眉似乎在确认什么。我以为他不高兴了,就没再继续逗他,结果他慢悠悠地吐出两个字——
  “企鹅。”
  我恼怒地举起抱枕丢过去,他双手抱在胸前很轻松的拦下,咧开嘴笑着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我愣了一下,然后重新找到合适的物品砸向他。
  他边跑边躲避着我的攻击,大笑着眼睛眯到我只能看清睫毛的程度。不知不觉中我也笑了起来,我们就这样在极度轻松的氛围中闹到很晚。
  ·
  送走了金钟仁后,家里瞬间安静冷清下来。我望着扔在地上的食物包装袋发愁,去拿清理工具时差点被脚后跟旁的抱枕绊倒。桌子边缘残留着几滴红酒渍,其他地方也都手一片狼藉。
  这时,我的手机震动起来,迫使我在沙发缝隙处找到了它。我接起电话,吴世勋奶不兮兮的声音传了过来。
  “这么久才接,我还以为哥在浴缸里淹死了。”
  “别成天咒我。”我伸了个懒腰,问:“有什么事吗?”
  “我不是怕哥你饿死家中吗,俊勉哥约我在你家旁边的超级市场打电玩,你要不要来蹭顿宵夜?”
  我心头一暖,说:“不用,我还有存粮。不过你个小白眼狼,这两天金钟仁处的不错啊,把我都给卖了?”
  “啊?卖哥什么啊?”吴世勋的语气是货真价实的没听懂。
  我眼睛看向脚下的浅蓝色地板,上面还有金钟仁鞋上雪水融化存留的脚印。认识世勋这倒霉孩子这么多年,他是不是装傻我马上就能听出来。
  这次,他是真不知道。
  “哦没什么。你去帮哥看看今天玉米片打折吗?”
  听筒里响起吴世勋推着购物车疾走的声音,“不打折。哥要是想吃,我就买一些了?”
  “不用了。”我挂上电话。
 

首尔红灯区05[开度/牛郎× M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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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睁开双眼,白色的天花板和墙壁刹那映入眼帘。心脏在胸腔里猛烈跳动着,仿佛身体还没有完全从刚才的梦中剥离出来。
  “哥,你怎么哭了。”我听见了吴世勋瓮声瓮气的哼唧声。
  “脑袋磕傻了吧。”这次是边伯贤欠揍的声音。
  我向左一瞥,不仅是吴世勋和边伯贤,朴灿烈也在这里。就连我那一毛不拔的老板金俊勉也坐在吴世勋旁边,正手法笨拙地削着苹果。低头一看,我身上正套着医院的病号服,手上没血,腿上没伤。岁月静好,一如往常。
  “我梦见自己被操了。”我伸手拿过来被金俊勉削去一半可食用部分的苹果,诚实地回答道。
  四个人听完都没良心的笑了起来。朴灿烈更是差点一口气上不去,边深呼吸边说:“都暻秀你可真敬业,都低血糖晕倒了还不忘本职工作,金俊勉得给你发劳模奖哈哈哈哈哈…”说了两句他又忍不住笑出了声。吴世勋也捧住我的手深情地说:“哥,你真是伯贤哥的好榜样啊。”说完后脑勺就挨了边伯贤一记手刀。

  我看这帮狐朋狗友嘻嘻哈哈没个正型,便让他们麻溜滚蛋去给我办出院手续。人一走病房里自然清净很多,我胡思乱想着刚才那个过于真切的梦,伸手拿过放在床头的手表和戒指给自己带上。
  这时响起了敲门的声音。我隐约有不太好的预感,不情愿地抬头一看,果然是金钟仁。他穿了一件咖啡色的高领毛衣,手里抱着羽绒服,正样子懒散的倚在门口。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我没有说话,他不顾我的冷眼走到病床旁边,居高临下的看着我说:“你低血糖晕倒了。”语气是不多不少刚刚好的关心和幸灾乐祸。
  “那帮傻子骗鬼呢。”我举起左腕上的手表指着日期:“今天都26号了,谁他妈低血糖一晕晕一天,能把圣诞节活活给晕没了?”
  金钟仁在我旁边的椅子坐下来,脸上又浮现出一丝温柔,问道:“那你为什么不对我也隐瞒一下?”我用鼻子哼了一声,说:“你又不是我朋友,也犯不着花功夫担心我。虽然我泼了你一身酒,但你也亲眼看见我在大马路上跟倒栽葱似的倒一回了。你咱们我现在就是互不亏欠,两清。”
  他也不生气,只是垂下眼睛不去看我,思考良久后说:“昨天我跟店长大人他们一起去了主治医师的办公室。医生说,你头部受过的旧伤没有痊愈,经过几年时间又引发了新的病变。我告诉你是因为…因为你不喜欢谎话,而且我觉得你有权利知道这件事。”
  我叹了一口气不再看他,回过头来盯着白色的天花板。我真是讨厌极了这种命不由随己却由天的无力感。而金钟这随手一点,便瞎猫碰上死耗子般戳中了我的软肋。
 
  脑袋空白的发了一会儿呆,金钟仁也有眼力见的保持着沉默。大概是站在了“同一战线”的缘故,我对他的敌意已经消散了十分之九。”
  你觉得我应该怎么打算?”剩下的十分之一我想用来戏弄他一下。
  金钟仁耸了耸肩:“我不知道。或许辞职去看看世界?”
  我笑了一下,心想大学生心思就是单纯。“不。我会告诉朴灿烈是你把我身患绝症的事捅给了我。他肯定气的炒你鱿鱼,说不定还会让你横尸街头。”
  “我的天。”金钟仁听完后脸上露出十分通俗易懂的不可思议,或许还掺杂了一点愤怒:“我对你这么好,你就这么对我?”
  我眼神轻蔑的看着他,说:“金大学生,这世界就是这样,付出和回报从来是不成正比的。我会让你被先奸后杀横尸街头,除非…除非你告诉我为什么来红灯区做牛郎。”
  人类的好奇心真是强大到可怕。
  “不成正比…吗。”金钟仁歪着脑袋,似乎在思考我刚才说的话,他嘴角挂着苦笑,说:“我明白了。我可以告诉你,但现在还不行。你定个期限吧。”
  “我死之前。”
  “成交。但是得拉勾。”金钟仁顶着成熟的面容提出了幼稚的建议。
  “拉勾就拉勾。”死都死了,幼稚一回又能怎么样。我伸出小指勾住金来仁的小指,他举起大拇指来碰我的大拇指。我抬头去看他的眼睛,里面装着很多东西,可我却一丝一毫都没看清。
  我笑着把手抽回来,目送他转身离开的背影消失在走廊里。
  病房里的暖气开的很足,但他的手仍然冰凉的要命。